李金陵：翰墨长青

程长青，1967年出生于黄山市歙县。新安书画家协会秘书长，安徽省徽州师范学校美术客座教授，黄山市程朱理学研究会副会长，山东舜源书画艺术院院士，安徽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。

 

翰墨长青

李金陵

认识程长青先生是在九年前的秋天，虽然至今没能再见面，却也没断联系，尤其是没断欣赏研究他的书画艺术。从不同的渠道，笔者了解到程长青先生在新安画派中贡献很大，占据着重要地位，这要感谢微信的信史作用。

徽州四记中的程长青    

大约是在2017年的秋天，发小蒋正义寄来春游徽州的七律: 

徽州和春住，移步换锦霞。

鹅黄叠鹅黄，桃花复桃花。

练江青罗带，新柳绿裙纱。

太白楼挂月，披云宿仙家。

且邀我趁秋爤之际共赴皖南。我立马“拨冗”，携妻上路。在徽州高铁站下了车，程长青先生的朋友接我们去金盆湾酒店。皖南独特的风光尽收眼底。秋风瑟瑟，流水潺潺，炊烟袅袅，景色撩人。高速路两旁的树木已由绿变黄、变红，不时可见淳朴的农民忙着砍柴过冬。如今在祖国的北方，这种情景已经很少见到了。后来的几天旅程才了解到，皖南的农民大都不烧煤，不用气，仍然沿袭着几千年的生活习惯，以烧柴为主。不是烧不起煤气，因为皖南几乎漫山遍野都是灌木，不愁柴烧。一周的徽州之行，回到济南后，我写了篇文章“徽州四记”。分别是“下榻金盆湾”“新安江侧记”“查济古街行”“古城寻访”。记得那天一个多小时后，我们到了下榻的太平湖金盆湾酒店。早到一天的发小蒋正义、陈翠楠夫妇已在酒店门口等候。蒋正义是我国著名书画家、美术理论家。中国书协副主席言恭达赞誉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，深厚的理论功底使他在书法和绘画等艺术领域不断前行并多有建树。北京荣宝斋总经理刘尚勇更是评价他：“蒋正义书画兼修，是继傅抱石、钱、宋、亚、魏之后的又一座高峰。”正是靠着正义的超凡脱俗的艺术才华，在全国书画界的声誉，才有了这次皖南之行。回济南后，虽然写了长达八千字的“徽州四记”。多年来，总觉得应该写写程长青先生。长青先生是“徽州四记”中接待我们的重要的主人翁。长达一周的徽州之行，程长青先生始终陪伴着我们。

到达皖南的第一顿晚餐，正义的朋友几乎都到了，除了黄山区的，泾县、歙县的朋友也赶来了。其中就有程朱理学程氏后裔、多才多艺的程长青先生，有企业家罗宝国先生，有巴万玉、叶婉秋两位才女，还有正义的本家蒋先生。和皖南才俊共进晚餐，初次见面，但爱好相近，大家无拘无束，谈笑风生，吃的非常尽兴。特别是饭店搭建在新安江边，房间的窗外就是清澈湍急的新安江，在这样的环境用餐，自然是食欲大振，分外开心。

记得最后一天的晚餐是在歙县披云山庄，到了披云山庄，程长青先生的车已在院中等候，大家又乘车去一个特色饭店共进晚餐。程先生是歙县几万程氏家族的秘书长，他专门拿了家族定制的茅台酒，晚饭由歙县才女画家叶婉秋做东。

徽州文化是对中原文化的最杰出的包容整合。徽州文化内涵丰富，在各个层面、各个领域都形成了独特的流派和风格。“徽学”被誉为与敦煌学、藏学比肩而立的中国三大地方学之一。如今亲近了徽州，才真的感受到了徽州文化是如此丰厚，丰厚到了漫步歙县古城，移步皆景，移步皆文化的境界。

正义夫妻和王冰女士是开车来的，他们要去宣城会朋友，然后回南京。我和夫人从歙县乘高铁回济南。程长青先生在我们来徽州的前一天才出院，不辞辛苦，开车亲自送我们去高铁站。作为程朱理学程氏的后裔，在程长青先生的身上，我似乎又见到了汪伦当年在桃花潭岸边目送李白的动人情景。他这种重情重义的人生价值趋向，无不蕴涵着千百年来古徽州文化传承的底蕴！行笔至此，特别需要感激的是，程长青先生和歙县叶婉秋女士是我们山东舜源书画艺术院的院士。两位画家每次都积极参加山东舜源书画艺术院的活动，提供有分量的优秀作品。我已经告诉程长青先生，邀请他们在合适的季节陪同蒋正义夫妇，到济南玩几天，感受一下齐鲁文化。

“贾而好儒”的程长青

程长青原来在县粮食部门工作，2000年的下岗职工。其实他早在1996年就停薪留职，出来经商。程长青是徽州火腿非遗传承人，在商业上从事过很多行业。其专题纪录片（左手火腿右手画）在央视多个频道播出，荣获第十七届全国电视外宣（彩虹）优秀奖。还获2017年西津渡国际纪录片大赛玉山最佳奖！

画家吴悦石说：文采对一个画家来说特别重要。画家文采不行，画高明不了哪去。程长青恰恰中文底子底蕴雄厚，2018年8月17日，他写的书画理论文章在人民日报海外版、今日头条、中国书画网上发表后，被多家媒体转载。2018年11月27日，程长青写的关于徽州火腿的文章，同时在中国旅游新闻网、凤凰新闻等媒体上发表。2019年元月19日12点20分，中央电视台二套国际财经新闻专题报道程长青的企业（徽州火腿家的味道）。2019年元月20日7点55分央视第一时间栏目（味蕾间的乡愁）做了专题报道！2019年6月29日，程长青受邀主持了由黄山市武术家协会舒云泽主席精心策划的2019年度（黄山武林大会）主题是“走进古徽州，寻根原太极”，为徽州原始太极拳走向世界贡献了一份力量。2019年12月15日到20日，程长青成功在上海朵云轩参与策划了（心传之奥）程氏书画名家邀请展，央视书画频道做了4分11秒的专题报道！

程长青是如何认识南京的著名书画家蒋正义的，对他来说应该是一次很好的机缘。时空要回到2005年，蒋正义在得到南京朋友支持后，去黄山举办个人展览。黄山是古徽州的行政机构所在地，黄山大名全国无人不知，每年到黄山去观光旅游的人，可谓是络绎不绝。黄山底下有一条老街叫屯溪，有五六里长，是在率水河边上。一个著名的国家级的古镇。老街上集中了全中国的书画名家的作品，当然还有徽州的砚、徽州的墨，以及其他的工艺品。但主要的是字画，蒋正义去之前没有多大把握，就征求南京几个画家的意见，画友们一致说。你去绝对没问题，能压得住场。开幕式在黄山国际大酒店举办，黄山的名流都到了，其中就有程长青和罗宝国。就在这次展览中，程长青买了蒋正义的梅兰竹菊四条屏。当时参加蒋正义书画展的黄澍老爷子是程长青亲自去接的。黄山市书画院院长叶森槐、画家方见尘也参加了蒋正义画展开幕式。

蒋正义黄山画展非常成功，程长青和蒋正义就开始联系，成为画坛好友。至此发小蒋正义几乎每年都到黄山写生，大都是程长青先生负责接待。程长青家学渊源深厚，儒学底子、古代文学积淀、书法绘画基础扎实，可谓水到渠成，提出跟科班出身、学院派画家蒋正义学画画，学梅兰竹菊，学泼墨山水。后来程长青根据自己的专长，主要学了画竹。关于程长青画竹，本文会重点剖析。

为了写好程长青这篇文章，我专门请教发小蒋正义，正义告诉我，前不久看到中央台播出的中国文化名镇，其中宣传了徽州。在徽州的介绍中说了一句特别有文化分量的话：徽州人“贾而好儒”。贾就是商贾的贾，儒就是儒家的儒。就是说徽州人做生意的同时就沉浸在儒家文化当中，或者说整个的徽商都是儒商。程长青是程朱理学程氏后裔，其实就是继承了这种“贾而好儒”的儒商传承。程长青的文化底蕴是他画好梅兰竹菊的文化基础。梅兰竹菊，诠释的是文人的气节和品德，也是儒家文化精神内涵的直接体现。

程长青是新安画派文人兰竹首席代表画家

程朱理学由北宋二程开创、由南宋朱熹集大成，以“理”为宇宙本原，三纲五常是天理的社会体现。认识论主张格物致知，通过探究事物体悟天理；修养上提倡存天理、灭人欲，克制过度私欲，恪守伦理。程朱理学完善儒学体系，长期作为官方正统思想，深刻影响古代社会礼教与价值观念。程长青先生正是“程朱理学”创始人程氏的后裔。

程长青，歙县当代新安文人画家，主攻兰竹，恪守以书入画。笔墨清简秀雅，以行草笔法写竹，柔中藏骨。常自作题画诗文，诗书画合一，承续文人写竹传统，意境冲淡高洁。程长青是黄山程朱理学研究会副会长，显祖程灵洗是目前记载最早的太极拳创始人，小九天太极功拳，程长青自小练习祖传的徽州原始太极拳，也经常参加太极拳活动。程长青舅公是宋美龄的秘书，文化和武学都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。堂舅毕业于黄埔军校，一手好毛笔字，是程长青喜欢书法的启蒙老师。

皖南新安画派绵延数百年，以简淡清逸、骨力内敛、书画同源、托物言志为核心文脉。近现代以来，画派传承多聚焦黄山山水，传统文人兰竹一脉日渐式微，几近断代。程长青植根歙县新安故土，毕生专攻兰竹写意，诗书画印兼修，是当代新安画派文人兰竹体系的主要接续者与代表性人物。

在当代新安书画艺术格局中，山水一脉，人才鼎盛，而纯粹正统、格调清雅、能够诗画合一的本土兰竹画家寥寥无几。程长青远承渐江简淡枯逸之韵，近取黄宾虹文人笔墨精神，坚守新安 “以线立骨、删繁就简” 的审美本位，形成清瘦、空灵、雅正的新安兰竹风貌。其兰叶飘逸内敛、竹叶劲挺疏朗，摒弃世俗甜媚习气，完整接续了新安先贤以兰竹寄托高洁气节的文人传统，补齐了当代新安画派重山水、轻文人花鸟的传承短板。

在艺术体系上，程长青严守新安书画同源之本。他精研帖学行书，书风清雅温润，与兰竹清幽意境高度统一，真正做到以书入画、笔笔是写。程长青酷爱传统文化，尤其是诗词歌赋，信手拈来。其作品多自题原创诗文，诗境、书韵、画意浑然一体，完整保留了新安文人画 “学养入笔墨、风骨见情怀” 的高级范式，成为当下新安花鸟领域诗书画印最完整的标杆性创作者。

在文脉传播与传承层面，程长青长期驻守新安发源地，深耕本土艺术生态。通过雅集交流、教学传习、地域文化传播，持续普及新安笔墨正统，培育新生代文人画力量。同时他兼顾传统法度与当代审美，创新朱竹、小品茶挂、清供兰竹等形制，让高冷的新安文人艺术融入当代生活，拓宽了新安画派的传播边界与受众基础。笔者孤陋寡闻，学疏才浅，但长期的编审工作，养成了“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，是知也。”的习惯，养成了精益求精，严谨治学的习惯。当我请教长青先生是“渐江”还是“浙江”时，长青先生立即回复：“新安江上游的两个分支，渐江和练江。新安画派有个先驱渐江和尚，俗名江韬，字六奇；法名弘仁（1610‑1664），号渐江学人、梅花古衲，歙县人 。”从学界文人交往中的问答，可以看出陈长青先生乃皖南饱学之士，古典文学的功力窥见一斑，令人钦佩。

总体而言，当代新安画派山水有大家撑鼎，文人兰竹则以程长青为首席代表。他以专一、纯粹、正统的文人笔墨，接续百年断代文脉，完善了新安画派山水、兰竹双线传承格局，是新时代新安文人画传承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。

程长青书画整体风格简析

程长青，歙县当代文人画家，扎根新安文脉，核心专长兰竹，山水为辅，诗书画三位一体，以书入画是其最鲜明的标签。

写竹，而非画竹

竹竿取隶书笔意，竹叶全是行书撇捺笔法，把书法的提按顿挫直接用于绘画，不做描摹渲染。重线条、重骨力，不靠反复涂墨堆砌造型，笔墨简练干净 。墨色层次丰富，浓墨见精神，淡墨显云烟，善用大面积留白，继承新安画派简淡清逸的审美。竹丛聚散开合，讲究虚实呼吸，拒绝千篇一律的套路模板。

线条飘逸的兰花

兰叶舒展柔中带刚，线条飘逸，少繁复设色，多水墨写意。重在表现幽谷自芳的品格，不追求繁花艳丽，意境清寂淡雅。兰竹常常合绘，一竹一兰，互为映衬。

简淡写意的山水

山水承袭新安画派，简淡写意，笔墨不错，但属于兰竹之外的副业，格局、独创性不及兰竹。多小品，擅长徽州山居小景，大尺幅山水气势偏弱。 

程长青绘画气质清秀雅正，书卷气浓，匠气少，重在抒发文人品格，借兰竹写虚心守节的精神寄托 。

程长青的书法风格 

程长青主攻行楷、行书，兼隶书，偶作行草，取法董其昌、文徵明、米芾、汉隶《曹全碑》，帖学路子，秀逸内敛 。 

 行楷：工整清瘦，字形修长，适合题画、泥金笺作品，端庄文静，适合悬挂陈设；行草手札：牵丝洒脱，节奏奔放，用于书论、随笔，随性抒情。 

程长青书画最大特点：书画笔法互通。写字撇捺舒展，和竹叶笔势同源；画竹的笔法又回流到书法，这是很多画竹画家不具备的特质。外表线条柔和，笔画中段扎实，柔中藏骨，无臃肿俗态。

程长青 章法印章：落款位置随画面构图灵活安排，印章少而精，不堆砌印章，恪守文人画留白审美。 

程长青的书画诗文题款 ：擅长自作题画五言、七言，多咏兰竹、徽州山居，格律平实清雅，不堆砌生僻典故。精品作品大多自撰诗文，不必摘抄古人诗句，真正做到诗、书、画三者意境统一。应酬作品会引用先贤名句。 

程长青属于当代新安文人兰竹一脉代表，不追求狂怪、不追求浓墨重彩，延续元人、郑板桥、吴镇写竹传统，结合徽州本土文人审美。 

长处：书画融合度高，完整的文人画体系；局限：山水并非强项；部分应酬作品会略趋平熟。

程长青墨竹艺术探析 

竹子，在中国绘画史上不仅是寻常草木，更是千年延续的文人精神符号。自宋元文人画兴盛以来，墨竹便成为士人寄托气节、抒写胸臆的重要载体。徽州山水灵秀、文脉深厚，孕育出一代代清雅简远的书画风骨。当代新安画派传承画家程长青，深耕兰竹题材数十年，恪守传统笔墨正统，坚持 “以书入画、以简养心、以竹载德”，在继承古贤法度的基础上形成了成熟、多元、辨识度极高的个人写竹风格。其墨竹笔墨纯正、章法典雅、意境清逸，兼具古画之古韵与当代之清新，是当下皖南文人画领域极具代表性的兰竹创作体系。

笔墨是中国画之本，写竹更是 “笔为主、墨为韵、书为骨”。程长青自幼研习书法，深耕行草隶楷，线条讲究提按顿挫、起收有度，数十年书学积淀，使其画竹彻底跳出描摹物象的匠气，达到写竹而非画竹的文人高度。程长青立竿专取中锋，行笔沉着劲挺，一气贯通，竹节以隶笔提点，端庄匀净，尽显竹子中通外直的君子仪态。墨色层次丰富，干湿浓淡过渡自然，近竹浓墨厚重立骨，远竹淡墨虚化生韵，使简单的竹竿具备空间层次与生长气势。 

在竹枝与竹叶的处理上，程长青深谙古今写竹法度。出枝灵动多变，兼取行草转折笔意，柔韧而不软弱、舒展而不散漫。布叶恪守传统 “个、介、人” 字法，却不拘泥刻板。密处层层错落、繁而不乱；疏处寥寥数笔、空灵透气。整体笔墨干净清润，无市井俗态、无狂怪习气，呈现出清劲、雅正、空灵、温润的典型新安笔墨气质。相较于许多画家偏重造型、刻意写实，程长青以书法入画，让每一片竹叶都具备书写性，笔笔见功夫、字字有文气，是典型正统文人画路子。 

纵观程长青大量竹画作品，其风格体系完备成熟，可清晰归纳为六大类：简约留白文人竹、繁丛茂竹厅堂竹、竹石相依君子竹、雪景寒竹意境竹、青绿彩竹新韵竹、折枝特写小品竹。六种风格各司其境、各有境界，构成了他完整的墨竹创作谱系。

简约留白文人竹，是其艺术格调最高的一路。这类作品多为长条、立轴形制，构图极简，删繁就简，不堆砌景物，不取满铺之势，往往三两竿修竹立于纸面，大面积留白虚空生韵。笔墨极度凝练，线条清瘦劲挺，墨色通透淡雅，意境清寂悠远。极简之画最考验功力，无繁叶遮丑、无景物补救，完全依靠线条质量与笔墨气韵支撑画面。因此这类作品文人气息最足、古意最纯、耐品最久，适合书房、茶室静赏，也是资深藏家最为推崇的精品类型。

繁丛茂竹厅堂竹，雍容饱满、雅俗共赏。与极简疏竹相反，此类作品多为大幅中堂、横幅，构图充盈茂密，多竿丛生、高低错落、俯仰呼应，竹叶层层叠加、生机蓬勃。画家善用墨色层次区分前后空间，浓淡交织、虚实相生，满而不乱、繁而不塞。画面常配兰草、坡石、新笋，寓意节节高升、基业长青、君子满堂。整体气势正大祥和、气韵充沛，厅堂装饰效果极强，是居家、会所、办公室悬挂最稳、最耐看、认可度最高的风格。

竹石相依君子竹，是其最正统、存量最大的经典题材。竹石为千年文人画标配，象征刚柔并济、坚守本心。程长青竹石图分两类：瘦竹怪石清奇孤傲，青竹顽石稳重大气。湖石多用干笔皴擦，苍朴厚重；修竹润笔写出，清劲灵动。石为骨、竹为韵，一刚一柔、一拙一雅，完美诠释君子坚贞虚心、守节不移的人格精神。此类作品章法端正、法度严谨、文气纯正，收藏稳定、耐看持久，是最标准、最正统的文人墨竹范式。 

雪景寒竹，是其最具辨识度的特色创新风格。常规墨竹多写春夏生机，唯雪竹写寒冬气节。他以淡墨铺底、留白造雪，浓墨写竹，黑白对比强烈，氛围荒寒清绝。雪压竹枝低垂，却始终挺拔不屈，完美演绎 “凌寒守节、愈冷愈清” 的君子风骨。雪竹创作难度极高，控墨、控水、控留白皆需精准把握，产量稀少、格调孤高，艺术稀缺性远高于普通墨竹，属于高阶意境藏品。

青绿彩竹，是贴合当代审美的创新风格。在传统纯墨竹基础上薄施花青淡绿，色不碍墨、墨不掩色，清雅通透、鲜活柔和。保留原有书法用笔骨架，只以淡彩增润、提亮气质，古意仍在、新风自生。色彩温润治愈，适配现代家装，摆脱了古墨画偏冷偏沉的局限，更符合当代人居空间审美，实用性与观赏性兼备。

折枝特写小品竹，以小见大、咫尺藏境。多为扇面、斗方、小条屏，截取最美竹枝局部，不铺全景、不求宏大。构图精巧凝练，笔墨精致细腻，俯仰摇曳、灵动自然。小幅画面干净空灵、气韵十足，适合玄关、茶桌、小墙面点缀，既可单独陈设，也可组合成条屏册页，雅致耐看、文气十足。 

在构图章法上，程长青始终遵循传统中国画的审美规律，主次分明、疏密相生、虚实得度、开合有序。主竹立势、辅竹呼应、石草衬景，画面层次清晰、重心沉稳。密处层层丰富、节奏饱满，疏处虚空透气、意境悠远。尤为难得的是，他书法功底扎实，题款长短随心，字与画气息贯通、势态相融，印章点缀精准平衡画面，真正做到诗书画印四位一体，这是多数地方花鸟画家难以企及的文人画完整度。 

意境是中国画的灵魂，也是程长青墨竹最动人之处。生于徽州、浸润新安文脉，他的作品自带清逸简淡、不染尘俗的气质。不同于北方画竹的雄浑霸悍，也不同于部分俗画的艳媚喧闹，他的竹子清而有骨、淡而有神、静而有气、雅而有度。以竹写心、以竹明德，竹竿正直喻操守，竹节分明喻砥砺，中空虚心喻谦德，四季常青喻坚守。画面没有愤世嫉俗的孤冷，也没有过度世俗的喜庆，而是温润中正、平和从容，既有文人清高之志，又有入世从容之态，真正实现雅俗共赏、古今兼容。 

从当代安徽画坛与新安传承体系来看，程长青是皖南当下兰竹双修、书画一体的实力派代表人物。在黄山、歙县圈层，其兰竹综合水准稳居上游；放眼全省，属于风格成熟、体系完整、文脉纯正的第一梯队文人花鸟画家。相较于同业，他最大优势不在特技猎奇，而在正统、完整、稳定、文气足：笔墨扎根传统、章法恪守法度、意境承袭新安、作品适配古今。 

总体观之，程长青写竹，不追时风、不炫怪巧，数十年沉心传统，一笔一墨守住新安文人画的清雅底色。六大风格覆盖厅堂、书房、茶室、现代家居、小品把玩、高阶收藏，体系全面、审美高级、实用性强。程长青的墨竹，有古法而不陈旧、有新意而不媚俗、有风骨而不孤傲、有文气而不清冷。在当代浮躁的艺术环境中，以一枝清筠守住笔墨正道、延续新安文脉、传递君子精神，既具传统艺术的厚度，又具当代审美的生命力，拥有稳定的观赏价值、陈设价值与长期收藏价值。笔者认为，程长青墨竹的风格特点及其使用价值，实际上是对喜欢墨竹的实用者和收藏家所作出的巨大贡献！

程长青先生昨天又把他最近的竹画发给我欣赏，我眼前为之一亮，感觉又有新的变化，其风格有点明显的改变，画面笔墨更显细腻清新，赏心悦目，爱不释手。长青先生还年轻，祝愿他的竹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，如同其名——翰墨长青。

作者简介：李金陵，党史专家、运河专家、文化学者、教授级编审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，中国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理事、全国党史系统先进工作者，全国社科联系统先进工作者，省社科联人才库首批成员、省社科院文化所特聘研究员、原省委党史研究室处长，现任山东运河经济文化研究中心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、《运河研究》主编、《山东运河文化丛书》主编、《大运河词典（山东卷）》副主编、山东运河文化研究中心智库专家组副组长等。曾受过原济南军区、山东省委、省政府联合表彰。

程长青书画欣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