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6年4月16日,冒雨在鱼台孝贤广场见证了“好运山东·流动的文脉”品牌发布会。翌日,雨过天晴,空气格外清爽。沐浴着东升的阳光,从“孔府宴”酒业集团近邻的“巴厘岛酒店”驱车驶向鱼台县西渡口,路上无暇观看窗外的景色,期待着乘船登上久负盛名的运河古镇——微山县南阳镇。

鱼台县西渡口
鱼台西渡口,又称湖西旅游渡口,果然热闹非凡。码头临水而建,岸边停泊着整齐的客运渡船与渔家小船,岸上是开阔的停车场与湿地入口。到达渡口码头时,已是车水马龙,游人如织。南阳古镇著名导游马玉静先生,热情地招呼我们登船。船开动后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鱼台孟楼湿地,大片的芦苇荡与浅滩交织,虽未到夏季,已是满目新绿,水鸟时起时落。导游告诉大家,渡船正在驶向南阳镇的航线,即将进入京杭大运河微山湖段,全程20至30分钟,沿途是典型的鲁南水乡泽国风光。

湖心“岛中村”
船行至宽阔湖面,进入微山湖主水域,景色豁然开朗:湖面烟波浩渺,航道上的货船、渔船穿梭,白帆点点。沿途散落着多个湖心小岛,大都是临水而建的渔村。远远看去,屋舍多为白墙灰瓦,房前屋后系着小舟。导游指着一个个湖心小岛说:这是鱼台的潘庄村、高庄村,那是微山的建闸村、王楼村、柳沟村、小口村、李桥村,还有东渡村、王占一村、管闸村……约有80多个“岛中村”,村里房屋依水而建,出门即登船。
船舷破开微山湖的碧水,运河的风裹着荷香与水汽扑面而来。这不是初见,却像跨越了千年的约定,要载我去赴一场关于“好运”的邀约。航道两侧布满交错水巷与万亩荷塘。看上去,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;遥想盛,便是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的景致。舟行缓缓,默诵古诗,满眼都是芦苇、荷塘和湖心小渔村,恰是“船在水中行,人在画中游”。
南阳镇码头
船行恰好25分钟,古香古色的“南阳镇”三个大字赫然入目,深褐色的码头廊道和不远处的青瓦白墙民居及石拱桥也渐渐清晰。登岸后,“‘行走运河,好运接续’启航仪式”的红色横幅在风里舒展,一杆标识“‘好运山东’南阳(镇)行”“行走运河,好运接续”字样的鲜红大旗,在红色横幅后面迎风飘扬。南阳镇主事者接过旗帜,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。红绸翻飞间,我的指尖触到缎面的温热,方知南阳所接的,不只是一份好运,更是与运河血脉相连的千年过往。

《流淌的文明》动画影视镜头
顺着码头廊道走进那座沉浸式胶囊影院,观看《流淌的文明》动画影视片,这里是此次最让我震撼的地方。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仿佛化作“时空探险家”,跟着小女孩向导的脚步,踏入了千年运河的历史长卷。眼前是南阳(镇)修船场的忙碌景象:木匠锯木、锛平、立桅,军士驻守守护,连微山湖的苇浪与荷田都成了背景板,千年前漕船往来的喧嚣仿佛就在耳边;又忽而切换到明清漕运盛景,南船载着丝竹白米北去,北船驮着绸缎茶叶南行,码头工人的号子声、商人的吆喝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长调。光影流转间,我看见运河从荒芜走向繁华,从漕运要道变成如今的水上画卷。那些曾经的繁华与沧桑,那些跨越南北的文化交融,都在这动画影像里变得鲜活可触。没有刻意的渲染,却让我真切感受到运河作为“流动的文化”的重量——它不仅是水上通道,更是滋养一方水土的血脉,连接着过去与当下。

南阳镇古运河放飞鱼鹰

南阳镇运河上婚嫁迎亲
南阳镇河神庙碑刻
走出影院,沿着石板路走进南阳古镇,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,两旁的明清建筑临水而建,窗棂上还留着旧时雕花。古运河穿镇而过,两岸垂柳依依,桥下有游船缓缓驶过,放飞的鱼鹰争先恐后地扎入水中抓捕“活鱼”,迎亲的船队满载着当地民歌的锣鼓喇叭声在运河中穿梭,船娘的歌声顺着水纹飘来,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。这里曾是运河“四大名镇”之一,明时漕运鼎盛,南来北往的官船商船在此停靠,篷帆遮日,商贾云集,连康熙、乾隆南巡时也曾在此驻留。那些藏在街巷深处的皇宫所、老钱庄、古运河闸、河神庙,都在静静诉说着当年的繁盛。

御码头

胡记钱庄“防伪密押”
随导游行至镇上最负盛名的胡记钱庄。钱庄始建于清朝中期,由胡家典当行发展而来,是镇上最早、现存唯一的钱庄建筑,被誉为“运河第一钱庄”。钱庄是一所典型四合院,分前厅、账房、银库、银窖、正房、厢房。前门临街、后门靠运河码头,存取银两、押运极便利。在帐房,看到了超大算板(号称“银河计算机”);在银库,看到了结构坚固、防盗严密的银窖。让人感兴趣的是胡记钱庄的“防伪密押”:胡记钱庄的“错了错了”,是古代银票专属汉字密码防伪密押,定期更换暗语,旧暗号一律作废拒绝兑付。既展现古人高超经商智慧,又守护钱庄信誉,更是南阳运河漕运商业繁荣的历史见证。
离开胡记钱庄不远,便看到“乾隆御饼”铺,传说乾隆下江南途径南阳镇,看到方形“大缸贴”,即表面刷蜂蜜、芝麻,外酥里软、香甜醇厚的烧饼,尝后赞不绝口,定为随行干粮,得名“乾隆御饼”。我们随即买了几个“御饼”,原想作为“随行干粮”,大家一尝“好吃”,顷刻分食而尽,滋味绵长。
走过古镇的几条街,正值晌午,顾不上吃饭,便又来到古运河边,想到眼前的运河水,曾载过无数满载希望的舟楫;脚下的青石板,曾走过无数南来北往的旅人。水行千年,运河不息。站在南阳古镇的此岸,望着流淌的河水,忽有所悟:故乡,本来就在这水波里,在这古镇的烟火里,在我与运河相拥的每一个瞬间。此刻再看这“千年水中行”的旅程,终懂“此岸即故乡”的深意。
运河于我,从不是远方的风景。它流淌在故乡的土地里,流淌在祖辈的记忆中,流淌在每一次触摸历史、感知文化的瞬间。在高速变化的现代社会,我们常常是“无根”的。而在这条未改流向的河水之上,在这座被时光放慢的古镇里,找到了精神上可以回去的地方。故乡不再是地理坐标,而是一种心安的状态。原来这趟行走运河之旅,接续的不止是古镇赠予的吉祥,更是心底那份对故乡文化的认同与眷恋。
(作者:齐鲁文化、“两河”文化、兵学文化研究学者)
2026年4月22日于济南



